“初拥之环”附近,邬一望正在用随身工具修复一枚断裂的银质发簪(林诗韵的)。柳清从阴影中走出,腰间的银质腰链在暗光下轻轻晃动。
“银匠。”柳清站在几步之外,没有走近,声音冷淡,“你能修复银器,也能锻造银器。你能让银器伤害血族,也能让银器……不伤害血族。”
邬一望没有抬头,手上的动作依旧平稳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柳清走近一步,腰链的泪滴吊坠在她腰侧画出一个小小的银色弧线。
“我的腰链,”她说,“是你锻造的。”
邬一望的手微微一顿,终于抬起头。银质半脸面具遮住了他的眉眼,只露出下半张脸。他的嘴唇微微抿紧,下颌线绷出一道克制的弧度。
“是。”他承认,“三年前,你来找我,让我锻造一件不会伤害你的银器。你说你是高阶血族,已经进化到可以承受银器的程度。你需要的不是武器,是伪装。”
柳清没有否认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她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银链,“它不会伤害我。但它会提醒我——我是谁,我是什么。”
“那你现在还需要它吗?”邬一望问。
柳清沉默了几秒。
“需要。”她最终说,“不是因为它能伪装我的身份,而是因为它让我想起——有一个银匠,明知道我是血族,还是为我锻造了这件银器。”
邬一望放下手中的工具,站起身。面具下的眼睛——透过镂空的花纹——看着她。
“那件银器,”他说,“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锻造。因为我要确保它不会伤害你,同时又要让它看起来像一件真正的银器——可以被猎人识别,可以被血族畏惧。”
“你做到了。”柳清重复了这句话,语气比之前柔软了一些。
两人对视,沉默在荧光图案的微光中流淌。
“游戏结束后,”邬一望说,“如果你还需要我锻造什么……来找我。”
柳清没有回答。她转身,走向迷宫的深处,腰间的银链在她身后轻轻晃动,像一道无声的承诺。
迷宫角落,齐安独自站在阴影中,右手无名指上的银质图章戒指在暗光下微微发亮。叶思宁从另一侧走出,看到他,脚步微顿。
“猎人。”叶思宁说,不是疑问,是陈述,“你的戒指是猎人组织的身份标识。你混在这里,是为了收集情报。”
齐安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他只是抬起右手,让戒指的戒面朝向叶思宁——戒面上刻着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猎人徽记。
“你是叛徒。”他说,“你不戴银饰,但你不怕月光。你经过训练——或者药物压制。你背叛了血族,但猎人也不信任你。”
叶思宁没有反驳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她问,“净化我?还是招募我?”
齐安放下手,戒指的银光隐没在袖口的阴影中。
“都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想知道——你为什么要背叛血族。”
叶思宁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一个人。”她最终说,“一个我恨的人,也是我爱的人。他背叛了血族,我跟着他背叛了。但他背叛血族是为了保护另一个人,而我背叛血族……只是为了离他近一点。”
齐安看着她,面具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那个人是秦夜。”他说。
叶思宁没有回答,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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