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送。电脑屏幕上闪过“邮件已送达”的提示，她合上笔记本，揉了揉眼睛。窗外天已经黑透了，院子里传来马美玲收衣服的声音，衣架在铁丝上滑动，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。 茶几上还摊着那张祖父的处方笺。贾雯雯把它拿起来，对着灯光又看了一遍。纸张在灯下透出细密的纤维纹理，墨迹渗进纸纤维深处，每一笔的起落都清晰可辨。她忽然想到一件事：祖父当年写这张处方笺的时候，用的墨是禹州本地产的松烟墨，纸是河南本地的桑皮纸。墨里的松烟颗粒粗细决定了笔画的浓淡，纸里的桑皮纤维长短决定了纸张的韧度。这些东西在祖父的时代不需要被写进任何标准里，因为墨匠和纸匠就在同一条街上，药农和坐堂医生就在同一个村子里。现在这些都需要被写成数据、译成英文、附上质检报告，才能在另一个体系里被承认。 她把处方笺重新夹进手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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